猎人学校

来源:http://www.chinagopay.com 作者:前沿 人气:76 发布时间:2019-09-20
摘要:第二节:人与狗废话少说,书接上回,前文说到了整个国际特种兵班的训练安排,用了几句话概括了一下阶段训练的特点,那么这回让我们细细说来,先说第一回,也就是第一阶段。

第二节:人与狗废话少说,书接上回,前文说到了整个国际特种兵班的训练安排,用了几句话概括了一下阶段训练的特点,那么这回让我们细细说来,先说第一回,也就是第一阶段。

后半夜,估计死神不怎么加班,我就这么顺着电线缓慢的落在地面,擦身而过的一瞬间,我深吸一口气,我特么好命大,落地的时候,一屁股坐在草地上,我赶紧站起来想往一侧跑,怕伞衣下来罩住我的头,可我一抬头,我靠,伞衣搭在电线上了,就在我迟疑的时候,电线上火星迸射,路边奄奄一息的路灯彻底咽了最后一口气儿。紧接着居民区的灯就全灭了,世界就再一次陷入了黑暗,我们就像小虾米,鲸鱼闭上了嘴巴。就在我解脱伞具的时候,空中有人喊我,还是中文?我靠,不会吧,素素?这货怎么也跟我来了,我赶紧抬头告诉他这有电线,喊他往边上走,还好,他的伞没挂电线上.下来之后我问他怎么也到这来了,他说他也不知道,稀里糊涂跟个人就下来了,我去,都是特种兵啊,什么情况都是?

第三节:行军与瓦斯

马克沃尔伯格主演过一部电影叫《孤独的幸存者》,改编自同名小说,影片的开头一段海豹队员选拔受训的场景让人印象深刻,影片刚出来的时候,我也从国外回来没多久,看着一帮美国傻缺被折腾的死去活来,不自觉的我也跟着发抖,冷的发抖,心里冷。电影里受训的镜头不多,但导演剪辑的相当犀利,精准,照片和视频轮番闪回,把受训期间的痛苦呈现的淋漓尽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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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CURSO的第一个月除了没有敲钟这个场景,当时的状态跟电影差不多,冷,一模一样的冷。其实,在开课之前,我们都已经做好了充分的思想准备,最起码当时都这么认为,还煞有介事的拍了出征视频,每个人都在DV里信誓旦旦的表了态,但到了学校之后,一桶桶凉水,让人认识到现实永远比你想象的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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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篇帖子中介绍了学校里的人和狗,这次,写写第一个月的那些事儿。

行军:开始的前两周,每隔一晚就会有一次夜间行军,而且一次比一次距离长,12到30公里,逐次递增,刚开始距离短,就后半夜出发,距离长点儿就把出发的时间往前挪,反正是一整晚安排满,后半夜基本四点钟回来。

每人一个作战背囊,里面除了一套基本的作战物资外,行军时每人还要再加小半袋沙子,加在一起大概每人七八十斤的样子,沙子都是事先称好的,每个人重量都一样,回来还要重新称重,缺斤少两的一律出局。第一天背沙子之前我对这个重量没什么概念,等沙子往背囊上一放,我去,想直起来腰走路,身体就只能成反弓形,所以只能哈着腰,驼着背走全程,中途休息一下,就只能靠着大树,或者找一个大腿那么高的地方才好坐,不然,一旦坐在地上,再想起来就得找个人拉你一把。行军过程中沙子一旦装不好,左右肩膀重量不一致,那才叫难受,再遇上个下雨天简直就是饥寒交迫,生不如死。可偏偏倒霉吹的,我们训练的季节,上午艳阳高照,下午到晚上绝对大雨瓢泼,雨衣什么的根本不好使,全程山路基本就是泥里来水里去,一个跟头接着一个跟头。此外,下雨导致的问题还有一个就是那袋沙子一见水就跟混凝土似的,更加沉重。即使老天爷开恩,没有雨,那帮变态也是把我们浑身浇个湿透才让走。

有天晚上出发之前我们都还没湿身,坐在一片黑暗里听教官宣布行军调整点,被折磨了几天的我们都坐躺在背囊上趁着暗夜偷偷打个瞌睡。可一张纸还没念完,教官的强光手电突然亮了,直直的手电光偏偏打在我拍档的脸上,妈的,啥话别说,跳水坑,可水坑太远,他手边又没有水桶,但是有个该死的水龙头,水龙头是用来洗车的,还没有小腿高,我俩只好轮流躺在水龙头下淋浴,直到浑身湿透,包括靴子里。那天晚上教官开恩,其他人都没湿身,只有我俩是悲剧。这样的事儿,我的拍档干的不少,因为他打瞌睡被发现,我特么跳了无数次水坑,所以“猪一样的队友”这句话我有很痛的领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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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毕业最后一次浇水,这时候的水坑已经干了,只能有水管儿祝贺我们结束了!

催泪瓦斯:出国之前我只在电影里看过这玩应儿,当啷啷一个铁家伙,扔屋里所有人做痛哭流泪状。我能想到的最多也就是大概和发烟罐差不多,至于为什么流泪,估计就像农村家里阴天灶坑里烧火做饭一样,我从小呛得多了,感觉这也没什么无法忍受,事实证明我又天真了。首先,我没完整的看过一枚催泪弹,因为每次这种训练都是用一个火盆,里面烧上一点点类似于棉絮一样的什么东东,然后房门一关,世界就一篇寂静,几秒钟之后烟起,所有人崩溃。其次,这种烟不是单纯只是呛眼睛这么简单,满脸流泪的同时还喘不上来气,就像有某种物质将房间里的空气全部吞噬,所有人就像被人掐着脖子一样的呼吸困难,苟延残喘,伸舌头,翻白眼,鼻涕眼泪到处甩。别急,还有,只要皮肤上有水,遇上这种烟尘,感觉就像被火灼烧一样的火辣辣,当然不是真烧,只是感觉上的,悲催的是,每次训练这个的时候要不就是刚被浇完水,要不就是刚从水坑里捞出来。

综合以上三点,我想已经足以说明这玩意有多牛逼了,历届学员中最怕的科目,这个肯定高居榜首。

有一次瓦斯训练我记得很清楚,晚上,一个小房间,房门还没有两个人肩膀宽,没窗户,面积也就十几平米,比厕所大不了多少,好几十号人都关里头,开始大家不知道干什么,教官说让我们睡觉,我还真信了,反正好几天没睡,人已经傻了,也不多想穿着湿透的衣服,坐在地上,靠着背囊就睡着了,也不知道其他学员睡没睡,反正我是真睡着了,突然就听见一阵轰轰隆隆,我还以为地震了,一个得瑟站起来,屋里没灯,黑乎乎一片,也不知道怎么了,感觉大家都往门口跑,我完全就是被后面人推到门口,还特么在前面,正好顶着门,我个子矮,又蹲着,上下左右全是人在砸门,可铁门关的很紧,巍然不动,这时候我闻到了瓦斯的味道,已经来不及了,咳嗦、哀嚎和瓦斯一起填满了整屋子的黑暗,所有人都拼命的扒门缝,因为那有微薄的新鲜空气,那个画面现在想想就像布拉德皮特主演的电影《末日之战》的僵尸一样。也不知过了多久,我感觉我除了眼前是黑的,意识也快黑了的时候,门开了,结果你猜怎么着,出不去,都往外挤,我勒个去,我是切身感受到,商场着火为什么能烧死那么多人,真是出不去啊,都挤在那里,谁也别想逃。

还有一次,换了个房间,有窗户,但都用木板钉死了,门也是用铁皮包着,估计以前熏瓦斯被学员撞坏了。这次我们都知道干什么,熏了好几次都有经验了,门一关我们就找窗户,找漏风的地方,我蹲在墙角,几次训练之后我知道着急也没用,该来的还得来,拿出我的毛线帽子,捂住鼻子和嘴,蹲在窗户下面,等待着死神的二手烟。瓦斯如期而至,几分钟后还是有人受不了了,开始踹门,砸窗,跟疯了一样,我靠,还真被他们做到了,房门,窗户尽数被毁,学员一窝蜂的都跑了,教员就开始追,往回抓人,我看教员都追人去了,找个窗户,擦擦眼泪,甩甩脸上的鼻涕,深吸一口气,尽情享受着新鲜与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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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巧了,刚写完,随手拿一本书,随便一翻,就是介绍催泪瓦斯!看来我描述的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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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人与狗

废话少说,书接上回,前文说到了整个国际特种兵班的训练安排,用了几句话概括了一下阶段训练的特点,那么这回让我们细细说来,先说第一回,也就是第一阶段。这个阶段中其实涉及到了很多科目,不过在我后来的回忆里能记起来的真的不多了,不是因为时间流逝,而是那个月确实太令人崩溃,崩溃到混沌,人在混沌的时候怎么可能还记得那么多的细节。所以,我想归类说,这样容易些。

先说物,旗和骷髅头:开训第一天的集会,操场周围TNT咣咣直响,机枪一个劲儿的扫射,着实震撼,起到了下马威,杀威棒的作用,一群抹着迷彩油的家伙大呼小叫,叽里呱啦拿着一张破纸念一通儿后,就把一杆小旗交给了我们中的一个学员,上书“第九届国际特种兵班”当然了,西班牙文的。看到旗我还想,这也忒抠搜了,一块破三角布挂杆子上了,跟红领巾似的,看我党国的大旗多阔气,迎风招展,排山倒海,彰显大国风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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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着迷彩油的哥们,我得登革热的时候就是他每天送我到医院打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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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个骷髅头,确切的说是一根碗口粗的木头缠上绳子上面用一把匕首插着的一个骷髅头,我们叫它Gonba。给我的第一感觉就是这骷髅头怎么也这么抠搜,那么小的头充分暴漏了委国人民智商是硬伤的先天不足,(后来轮到我抗这玩儿意得时候,我才知道,这个头骨原来是假的,顿时让我的人种决定论散了一地,原来他们智商低并不是头骨小造成的。)可就是这两个抠搜的玩应儿,在以后的日子里让我们遭受了各种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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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我们的带头大哥。其实在开课之前我就知道会有一条狗,而且会骑在我们头上拉屎很久,但第一眼见到它,我又失望了。大哥,好歹您也是curso的带头大哥,长得凶悍一点儿好吗,不像藏獒那么彪悍好得也像松狮一样能唬人吧,好家伙,中华田园犬,人送外号,土狗,还是小土狗,我本以为这物种只量产在中国,没想到,它也偷渡来了南美。这种心理落差让我很不能接受,就像王宝强给吴秀波当了带头大哥,太考验人心理承受能力了。后来这条狗在野外生存课程的时候被我们手刃了,痛下毒手的不是我,但为他整理仪容的是我,我强忍着痛失带头大哥的喜悦,扒了它的狗皮,让它去的亮亮堂堂,不带走一丝牵挂,还付出了一把折刀的代价,大哥,我也算是对的起您在天之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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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条黄狗就是带头大哥,巧了,狗身后的就是他的杀身仇人,他俩关系其实最好。

再说人,学员:加上我朝精英和一个老莫,这期curso里差不多小六十人,前前后后接触之下,让我的人种决定论坚定无比。班里能当管事儿人的基本是军官,军官基本是白人,白人一看基本都是欧洲后裔。南美人个小,粗壮,特别是印第安人,路上猛虎,水上秤砣,一把砍刀横行山岳丛林。老莫:他在墨西哥已经是军士长,三个孩子的爹,经验丰富,素养超群,吃苦耐劳,为人和蔼,对中国人最好的也就是他,我们在语言学校就见过面,那时候听他讲西班牙语,跟蹦豆似的,真心搞笑,但开课后也真心把他当大哥,不知道他现在还好吗?前一阵子看了一部电影叫《边境风云》,墨西哥如此的水深火热,老莫,保重。黑人:基本继承了奴隶制时代的光荣传统,苦活累活脏活基本都他们干了,每天一边干活一边叽里呱啦说我们搞种族歧视不待见黑人。黑人最大的特点是能歌善舞,音乐节奏感极好,第一阶段地狱周没结束就学会了《纤夫的爱》,配上迈克尔杰克逊的魔鬼舞步,画面感十足。烂人:这不是一个人种,是一类人,六十个人当中有几个一看就像吸毒过量的瘾君子,白人,南美人,黑人都有,废话奇多,贼眉鼠眼,不知道他们是怎么通过初选的,果不其然,一个星期一过,六十个人剩下了24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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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奖的三个学员都是白人,其中两个分别是国民警卫队将军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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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和老莫,中国人的老朋友

教官:一般时时刻刻跟着我们的就是两个黑人教官,都是士官,都是前一两届毕业的学员,说实话变态程度不是很没底线,特别是第一阶段中后期,有时候甚至能小小的网开一面,但有几个军官教官就很没人性了,他们一出来要不就是跳水坑,要不就是熏瓦斯,有几天晚上连续熏瓦斯,跳水坑,再跑步,还得脱光了在锯末堆里滚几圈再穿上衣服,不穿鞋在咯咯楞楞的水泥地上跑步,一跑一整晚。那段时间正好赶上10年南非世界杯,这几个教员通宵看球,我们就是围着篮球场通宵跑步,他们大呼小叫累了,就出来看看我们,顺便加几个变态科目,然后回屋接着看。所以14年再看世界杯我就脚底板疼,就是那个时候留下的后遗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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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的常驻教员有一个怪咖,年纪很大,兵龄很长,专职野外生存和后半夜浇凉水。野外生存课杀动物如麻,吃各种生猛海鲜,纯生的,麻痹吃香蕉不吐皮,真是看的人硬不起来。这大爷最狠的就是每天晚上后半夜两三点我们刚躺下的时候来叫我们起床,方式很特别,用桶。学校在大山里,一到晚上盖纯羊毛的毯子都冷,这大爷一桶晶晶亮透心凉下来,让你精气神倍儿爽,迎接崭新的一天。起床以后也不干别的,还是用桶,一把铁皮水桶,一个水龙头,让我们的后半夜独沧然而泪下,群湿身而得瑟。浇完凉水就开始跑步,顶着山沟沟里刺骨的阴风,跑到天亮,跑到全身干爽,再跑到全身再次湿透,这老大爷还红光满面嘎嘎直叫,我当时真想问他:“大爷,您是任我行转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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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几个本学校的教员外,第一阶段还陆续有几个特种部队的的军官来轮值培训我们单科目,其中有一个对我很好,第一阶段结束后的假期里,竟然到语言学校找我,还请我吃饭,这在委内瑞拉人当中绝无仅有,他们抠逼民族从来都是接受别人的恩惠当理所当然。这个教员竟然请我吃饭,这让我很惊讶。地狱周之前我们每天凌晨四点准时拳击对抗,最后一次对战抽签中我抽到的对手竟然是尼玛全班最高最壮的黑人,教官也特么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将我俩安排在了最后一组,估计是想压轴垫场。上场之前我很紧张,更加迷茫,已经连续多天没有合眼的我们眼神都很空洞,轮到我时甚至有些呆滞,可就是这个轮值的教官过来鼓励我,说了一句我能听懂的西班牙语“我知道你会打,你能赢”,结果我真赢了,并且是两次击倒对手的完胜。时隔多年,我一直记得他,可遗憾的是,我连他的名字都没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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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迷彩服的就是特种部队的教官,对我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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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的很像美剧《太平洋战争》里的一个配角,我的手那天晚上大拇指打断了,胳膊也习惯性脱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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吊着胳膊的是我,我左手边的就是被我KO的大兄弟,这哥们儿当年被淘汰了,第二年又来,结果脚被橡皮艇发动机削掉两根脚趾

说到格斗,那就不得不说说我们的格斗教官了。我擦,真是开了我的天眼,这哥们咋一看我还以为是中国人,结果是个货真价实的洋鬼子。委国的队员也都说他学过中国功夫,武功了得,我们都无比期待,心向往之,想着不远万里来到大洋彼岸来学学中国功夫也算是对家乡父老,有个交代,可是初次见面就把我们雷了个外焦里嫩。这哥们身形怪异,骨骼精奇,头大如斗,眼窝深陷,嘴唇发紫,身着大一号运动服,上绣三个大字“白鹤派”,咋一看,我一下联想到四个字——“走火入魔”。几天的培训下来,我们是彻底被他征服,哥们儿确实是走火入魔,中国功夫片看多了的走火入魔,教的东西全都自成一派,不成系统,连最起码的拳法都整不明白,就开始胡诌八扯瞎白活,然后发俩拳套就开始对战,直到我们所有人鼻青脸肿,他觉着卓有成效,会心一笑,便飘然而逝。留下我们一帮傻缺接着接受其他教员的宠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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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鹤派”在给我治跌打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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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的情况应该是竖着滑出飞机的队员们应该在开伞的一瞬间身体不是向前倾就是向后躺,可我却在一出机门就被缠在手上的拉绳带翻了,还好我清晰的感觉到它从我胳膊上脱离,没有把我挂在空中随风飘扬,更没有五马分尸。随后我的身体就在拉绳的带动下在空中翻转,等伞张开的时候,我感觉我的头抬不起来,我知道,我的伞绳扭劲了,因为我的翻转,而且扭的不轻。

前几天看了一篇新闻报道,讲的是女兵跳伞降落的过程中挂电线上的事儿,看完之后,当年发生在我身上类似经历在我脑中不断的闪回,现在有个词很流行——细思极恐。当年年轻气盛,仗剑天涯,可怕的事儿都觉得好玩,可后来每次跟别人吹起牛逼,讲到这段,口若悬河,满嘴火车,其实我的后背仍然丝丝冷汗。我真的很幸运,如果死神那晚上稍微认真负责一点,我可以透透的死两次了,这辈子活这么大挺不容易的。

不对啊,有特么路灯,电线呢?我一身冷汗,仔细一看,我了个去,这不就在我正下方吗,这时候,我的高度就只有10米了,而且更悲催的是,电线下面又有一堵很高的铁丝网墙,这是什么鬼地方,奥斯维辛吗?再不处置,我特么不是被电死,就是被铁丝网戳成筛子,老百姓挨着铁丝网墙叽叽咂咂说着什么,我完全没工夫理会,赶紧用两只手抓住右边的操纵带,拼命的往下拉,盼着伞能够往右边挪一挪,这要是翼伞该多好,瞬间就能避开,这圆伞跟牛车一样,眼瞅这电线就在我的脚下,顺着裤裆,我能隐约感觉到几根阴森森的电线似乎还在流淌着一股暗黑力量,等待着将我升腾。我拼命的拉着操纵带,不放过最后的一线希望,我可不能被烧烤了,孜然都没带。

未完待续

这种情况,其实都很常见,也都学了怎么处置,于是我举起双手,抓住肩上的两匹操纵带,向两边分,试图破开扭成麻花的伞绳,我开始缓慢的旋转,因为扭得很厉害,我转了好几圈,在这个时间里,我根本没办法留意其他人,也没功夫观察我在空中的位置,只能旋转。可在我这个时候,我突然听到地面连续的一串机枪射击的声音,我的心理一震,我擦,怎么会有枪声,不是全程都是静默的吗?紧接着又是零星几声枪响,我想坏了,肯定有情况,妈的估计被发现了。

可这时候我仍在转着,一瞬间脑海里闪出地面上可能等待我们的各种情况,但我没工夫管它了,赶紧破劲儿,等到我能抬起头,我看到了我的伞绳还有一大截在扭着,没办法,接着转吧,于是我真的就像一颗黑暗中的蒲公英,在空中旋转着,飘荡着,任由风和重力的安排,其实这个时间很短,因为整个空中的时间也就不到2分钟,因为高度只有400米,等我的伞完全恢复正常,我离地面就只有百十米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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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忘了到底是哪天发生的事,我只记得是潜水训练结束,弄了一个什么破袭电站的战斗演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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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觉中的美82师空降兵

大概00点刚过的样子飞机来了,我们手拉手起立,排队上了飞机,飞机起飞,朝着预定的离机点飞,我一直不太喜欢在飞机里呆着,因为不喜欢飞机尾气的味道,有时候坐久了还有点晕机,而且小飞机空间太狭小,坐上10人,再加两个投放员就挤得有点喘不过来气。伞降训练刚开始的那会儿,训练很苦,不让吃东西,大家总是偷买垃圾食品,导致很多人肠胃不好,飞机里就憋不住放屁,那味道融合着飞机尾气的味道,鲜艳至极。没到离机点,大家都恨不得串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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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味道的影响还可以,经过几天的调整大家肠胃好了很多,我又迷迷糊糊的有点昏昏欲睡,等到检查的时候我也没认真看,估计投放员看我们都比较老练也没怎么仔细检查,结果就是这么一个不认真,我犯了一个关键的错误,导致后来一连串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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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百姓也进来了,帮我们把伞弄了下来。我一看,完了,伞衣被烧的全是洞,估计报废了,不知道会不会要我赔钱,就在我想把伞装到提伞带里的时候,学校的救护车来了。亲人呐,救我们来了,就在我满心欢喜的想跟他们打招呼的时候,车上下来几个战士,穿着黑T恤,我完全不认识,来了也不打招呼,让我跟素素上车,我们问伞怎么办,他们说不用我们管,尽管上车。上了车,情况更不对了,那俩黑衣战士直接用扎带把我俩反绑了,我一下明白怎么回事儿了,怪不得有枪声,这特么从头到尾都是个骗局,素素看了我一眼,他也明白了。


第三天晚上大概10点左右的样子我们被带到了起飞机场,下车以后开始领自己的伞具,然后开始捆包自己的背包,因为之前一个月空降训练,这些动作我们都很熟悉,包括夜间,虽然机场内灯光很暗,能见度很低,但这个过程进行的很快,最后的检查,教官也只进行了一遍,我当时还在想,这要是在国内,光特么机场这个环节估计就折腾没劲儿了,而这里一切都是那么安静,表面的杂乱其实都在各司其职,干好自己的事儿。大概半个小时左右我们就背着伞挂着吊放包坐在被炙烤了一整天到晚上仍然热烘烘的机场跑道上等待着接我们的飞机。

当然,整个作战计划,我们几个只知道跟着这帮老外走就行了,整体的方案,他们也没怎么让我们参与,原因很简单,我们的语言功底太弱鸡,跟不上溜。就这样,三天的作战计划我们稀里糊涂的跟下来。我仅仅知道的就是行动中我跟着谁,此外,我还知道整个空降夺占行动是秘密的,从空降到着陆到集结一直到渗透接敌都是静默状态的,整个行动都是靠时间点进行协同,连电台都没用,我以为很简单,我们都以为万无一失,走个过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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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霉的德国伞兵,只能到等消防员来救

我记得我是第二名,红灯亮了,我们都起立,扶起座椅,两脚分开,分别在飞机两侧,各自站成一路,飞机尾门外面的天空就像一个巨大的黑洞,静静的等待着将我们吞噬,地面上偶尔几点光亮,却没有一点生机,机舱顶部的绿灯在所有人都不经意的刹那闪烁着,发出刺耳的骁叫,我们的脑海却在一瞬间万籁俱静,机械的跟队,滑出机舱。

没办法,我两脚使劲儿碰了几下,让被坐带勒的有点麻木的双脚回回血,祈祷着别真的挂电线上了,我的双眼紧盯着地面,隐约看到一条挺宽的路,好吧就在这里吧,我拉着操纵带,尽量靠近这条路。20米,我能看清路了,还有几盏昏暗的路灯在苟延残喘着释放着余温,我甚至看到还有一些老百姓在灯下看热闹,我心理有底了,无论最后我挂在哪里,有人救我了。

教官把我们随便安排到了一个破旧的营房里开始了两天的无所事事,那个破营房很破,床垫都是霉的。两天以后,教官让我们做一个夺占机场的任务计划,主要目的是让我们占领这个机场,为后续空降旅大飞机起降用。于是大家就开始了为期三天的作战计划拟定,这个计划做的很细,细到每个人的行动动作都要预先构想好,因为最后一天,学校的领导召开作战计划汇报会,要听每个人发言,包括我们几个中国人。

经过一晚上的海上渗透、秘密抢滩、多路破袭等等一连串的行动,这个任务好像是完成了(因为我不在破袭组,所以我不太清楚破袭组的完成情况,结果也是后来看到回放录像才知道的,我所在的组主要是配合破袭旁边的一个变电所,也是废了半天劲,回头有时间再说这件事)。然后我们一行16个人,就坐着国民警卫队的破巡逻舰(我说这是巡逻舰,是因为实在找不到什么名词能够形容这艘比一般的铁船大点的军用铁船了),就稀里糊涂被带到了一个小城市。我完全不知道这是哪里,然后坐车又稀里糊涂到了一个营区。

一切都是按部就班,没有人兴奋,更没有人害怕,在这个国家,在这个课程里,夜间跳伞是常态,说不定哪天半夜就带到机场,领伞背伞跳伞,回去睡觉,一切都这么简单,后来我竟然有一次在飞机上睡着了,真的睡着了,教官喊检查我才醒,真特么太淡定了。这次也一样,等待飞机的时候我看到很多人都在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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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被车拉回到了机场,下了车,我傻了——我的那帮同学头上全部都被蒙上了黑布袋,反绑着双手和双脚趴在地上,教官在前面凶神恶煞看着我俩。最奇怪的是还有一帮地方的记者在拍照,校长还在接受采访,说着什么恐怖袭击一类的话……亲,拍电影吗?用不用这么逼真啊?我的眼前一黑,完了,我们全军覆没。w

我的左手牵着拉绳,正常情况应该是反手抓拉绳,拉绳除了手抓的位置,剩余部分都应该在自己的肩膀后面,不能让拉绳缠在胳膊上,防止离机的一瞬间拉绳缠绕身体,以前就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不过那是前一名跳伞员的拉绳缠住了后一名的脖子,结果牺牲了。我的拉绳恰巧就绕到了我胳膊的前面,我完全没注意到,其他人也没看见我的这个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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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我开始判断我着陆的地点,可我突然发现,坏菜了,我出飞机场了,也就意味着,我离预定的着陆点很远,没办法,高度太低,只能就近选一块地儿落吧,别摔着就行,后面的事儿再说吧,就这样,到了50米左右,我仔细往下面一看,顿时倒抽一口凉气,我去,这是个村子,居民区,全是房子,真实倒霉透顶,空降最怕这种地方,地硬,建筑物多又杂,说不准挂哪里,尤其是电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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